曾执导《十一罗汉》等知名影片的导演史蒂文·索德伯格，近期就人工智能在电影制作中的运用再度发声，给这场本已激烈的行业辩论增添了新的讨论点。在接受《电影制作人》杂志采访时，索德伯格解释了他为何会在即将推出的关于约翰·列侬和小野洋子的纪录片中，使用一段长达10分钟的人工智能生成画面，以此更生动地呈现所谓“梦境世界”。
索德伯格向《电影制作人》表示：“人工智能在创作符合主题的超现实图像方面很有帮助，这些图像更像是在梦境空间中浮现，而非字面意义上的复制现实。这确实很有趣，因为你需要具备文学博士般的素养，才能指挥它做什么。但就像其他所有技术一样，它极其需要非常密切的人工监督。”
自2023年起，索德伯格就一直倡导将人工智能视为一种无害的工具，用来辅助电影制作，因此他的这一立场并不令人意外。然而，他最近的言论却与传统上一些最伟大的电影作品产生了分歧，比如黑泽明的《梦》、克里斯托弗·诺兰的《盗梦空间》，以及今敏的《红辣椒》等经典之作。
图片：Madhouse
《红辣椒》就是一个典型例证。这部2006年的超现实主义动画讲述了聪明绝顶的千叶敦子博士及其另一人格“红辣椒”，努力在现实与梦境世界融合之前拯救现实的故事。影片充满了奇幻而梦幻的设计，其中许多是由Madhouse才华横溢的动画师手绘完成的。今敏将这些图像与3D CGI进行了最小程度的融合，从而创造出复杂而超现实的环境，在屏幕上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；这是一种令人惊叹的观影体验。
即使场景需要索德伯格所提到的“主题上超现实的图像”，过去许多顶尖导演也找到了让梦境世界兼具奇幻与真实感的方法。你必须记住，梦境不一定是“脱离现实世界的”。它们依旧应当让人感觉扎根于现实之中。否则，整个表象就会完全失去意义。
人工智能可以用来创造超现实的艺术，但它无法真正“做梦”。索德伯格思路的问题在于，即使有全世界所有博士的协助，也没有任何一种算法能够像人类想象力那样，精准捕捉所谓的“梦境世界”。毕竟，电影制作人在探索梦境景观的可能性方面，还只是触及了表面。
图片：华纳兄弟娱乐公司
随着人工智能持续渗透到关于创造力和设计的讨论中，特别是在电影领域，我们需要警惕自己对这项技术的过度依赖，在多大程度上会变成新常态。索德伯格澄清说，在他的新纪录片中只使用了10分钟的AI镜头，但对于他下一部计划聚焦美西战争的电影，他打算“大量使用AI”。
如果更多导演选择效仿，这可能会对电影行业产生毁灭性的后果，这是一个令人遗憾的发展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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